【萧蔡】终曲意逍遥

*古代架空paro
*摸鱼产物,是流水账。
*真滴ooc,标题真滴废,逻辑已狗带,文笔没有。
*不喜慎入,观感不适请退出。
*全文6k+,一发完。

01.
夜色暗涌,如水寒凉。初春料峭未消,夜半寒意氤氲。月升中天,悲悯地俯瞰人世。凉薄月华倾泻,和着夜色中骤起的马蹄之声。远处,一只红蝶翩跹而飞,似与月光共舞,又似应和马蹄之声,相融而谱成了这一曲悲鸣。

夜幕愈发压抑,马蹄声止于一处高门府邸。

府邸门匾上,以鎏金撰写了极为方正遒劲的三字——丞相府。

须臾之间,一支精锐军队在外包围了整个相府。为首的少年生得一副姣若好女的面容,赛过桃李春风,芳华万千。眉目间的孤傲与桀骜如浓墨般弥漫开,似鹤一般,携着与生俱来的孤高,像是细雪落心间,微凉寒意撩过,激起丝丝痒意。

静默片刻,少年才淡然开口,语气像是平素与人闲话一般,但却自是不怒自威,裹挟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寒。

“杀进去。”

02.
萧疏寒闻讯赶到时,相府已然大乱。

好在那支精兵也懂分寸,仅将护卫奴仆制住,只受了点儿皮肉伤。

而他们见萧疏寒后,立刻没了动作,当即匍匐于地,但却也识趣,没吱声儿。

萧疏寒顾及不了那么多,只闻不远处的院落后,兵刃相交,迸发出沉闷的金器嗡鸣之声。似炸裂于静谧的夜空之中,经久不散,不绝于耳。

他当即朝那院落走去,步子稳健,不疾不徐。俊秀清冷的面容上神色如旧,好似早已料到一般。月华温润,散于萧疏寒玄金衣袍之上,其上金线织就的蟠龙腾飞,摇曳于夜色中,似将凌空而起,翱翔九天。天家威严不露自显,贵气天成。

院落里尚在交锋的二人并未察觉到周围有人,只继续对峙着。一人杀气腾腾,剑锋所过之处划出道道凛冽的剑气,招式刁钻,不留给对方一丝转寰余地。而另一人处处闪躲,只守不攻,身上衣袍被剑气划开许多道口子,晕开点点猩红血迹,瞧着颇为瘆人。

倏然间,二人中间忽地被横亘开来,那傲气的少年只见一尾玄金衣角自眼前掠过,尚未待他反应,已被震出一尺开外。

少年艰难地起身,抬眼望向眼前人,唇瓣微动:“皇上。”

03.
“皇上,微臣以为蔡将军此番平定南疆叛乱有功,虽私自领兵围堵丞相府,伤了丞相,但功可抵过,罪不至死啊。”

“虽平定南疆有功,但蔡将军班师回朝不先觐见圣上,反而是去伤及我朝肱骨之臣,藐视圣威,到底居心何在?”

“皇上,尚书大人说得有理啊。蔡将军虽有功,但意图杀害我朝丞相,其心可诛。若往后拥兵自重,意欲谋反,那才真是我朝之不幸啊!”

此言一出,众臣皆纷纷附议。而端坐黄金台之上的人未置一词,视线一直停留在台下那少年身上,琉璃般疏淡的眸中,情绪晦暗不明。

众臣口中的“蔡将军”正是那傲气的少年。此刻他眼中满是不屑之色,使本就清丽的容貌又添了几分神采,矜骄极了。

蔡居诚在朝中几乎无甚党羽,会替他说上一两句的朝臣少之又少。因他的性子,早年开罪的人不在少数。加之又不屑于曲意逢迎,说话又过于耿直,是以将朝中有权势的大臣都得罪了个透。若说平日里朝臣们忌惮着他手握兵权,忌惮着皇帝给予他的权势,此刻他被揪住了把柄,朝臣们又岂会放过这扳倒他的好机会。是以个个都对他口诛笔伐,将他的过错往大了说,恨不得他锒铛入狱才好。

“臣恳请皇上斩除祸根!”尚书匍匐了下来,口中话语却是掷地有声。朝臣们反应过来,纷纷也匍匐于地,照着尚书的话又道了一遍,在金殿上久久回响。

萧疏寒直视着殿下唯一立着的少年,道:“蔡卿可有话说?”

蔡居诚冷漠地扫了一眼殿堂上匍匐着的众臣,眉眼孤傲,堪可入画。他对着高台之上的萧疏寒笑了,胜过春风十里,繁花三千。笑意却不达眼底,透出丝丝寒意,他道:“臣,无话可说。”

他岂会不知此刻的局面正是黄金台上那人造成的。当初南疆叛乱,夺了边疆几座城池。一道圣旨命他挥师南下,夺回疆土,平定叛乱。战争伊始,蔡家军以少胜多,一路势如破竹,而敌国兵败如山倒。但后期因兵力不足,只能勉强支撑,遂向朝廷请求支援。而他征战前夕,京中兵力调动权落在了丞相手里。又不知何故,拨下的援军硬生生是来迟了些时日。也就因来迟了的缘故,没得到有效支援,蔡居诚身边的副将及得力下属皆战死沙场,蔡家军几乎全军覆没。但好在蔡居诚携着残余的士兵以迂回战术撑了下来,终于捱到了援军到来。虽说平定了叛乱,但蔡居诚却怒不可遏,他当时气极了,认为援军来迟一事,定与丞相邱居新脱不了干系。之后班师回朝,也是先率一小支精兵围堵了丞相府。如今想来,若非有萧疏寒的授意,邱居新又怎敢延迟几日才调动呢。

当真是算准了他的反应,料定了他会对丞相发难。

蔡居诚也知自己虽无多少党羽,但他仍是权势滔天,重兵在握。近些年来,加之有萧疏寒的庇护,仕途一片光明,可谓是平步青云,节节攀升,甚至乎达到了功高震主这一境地。对于君王来说,朝中多派势力需得制衡,又要防止外重内轻的现象。而自己,已是威胁到了君王的势力,且连牵制多方势力都令萧疏寒施展不开,不仅难免受人诟病,而且连带着蔡居诚的处境就越危险。在此种情况下,萧疏寒并未选择削弱他的势力从而收归兵权,他选了最决绝的。

蔡居诚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窖,心底一片寒凉。他本是个孤儿,没有亲人。说来也是侥幸,被当时仍是太子的萧疏寒捡了回去,便待在了萧疏寒身边。他的武功,他的一切,都是萧疏寒教授给予的。彼时,自个儿喜欢粘在他身边,再喊上一声“太子哥哥”。待他坐上那最高位,自己也没有别的想法,满心满眼的,都只是想一辈子为黄金台上的他守住这片锦绣河山,一辈子为他尽忠,一辈子将他放在心上。但他从未想过,陷入如今的境地。他跟了萧疏寒如此之久,自是比旁人更懂他,他也知道,萧疏寒如此算计,想要的结果——不过是要他远离官场,再从而顺理成章地收归兵权,如此一来,萧疏寒牵制朝中各派势力也不需顾及什么了。可谓是一箭双雕。但,这样也同样让蔡居诚失去了所有,甚至连站在他身边,为他守着江山的资格都给尽数剥夺了。纵使心如明镜,他也不禁寒了心。

他猜不透萧疏寒,也从未猜透看清过。

而萧疏寒也是未想到,总是粘着他,在自己跟前软软地喊“太子哥哥”的蔡居诚能走到如今的位置。一开始看他在朝中备受冷眼时,瞧着他的模样,萧疏寒就知道,他不适合待在官场里。他太过矜傲,又不屑于曲意逢迎,做不到圆滑处世,且不擅长与官场上的老狐狸打交道。他也太过干净与单纯,而官场就像个大染缸,稍有不慎,便是染了满身膻腥味,甚至万劫不复。萧疏寒头一次怕了,他怕蔡居诚受伤,怕他承受不来,更怕失去他。

萧疏寒看着殿下蔡居诚的那抹笑,心中倏然间一阵刺痛。他不住敛眸,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
“众爱卿平身,此事容后再议,退朝。”

04.
虽说那日给了个宽松期限,但朝中大臣有些沉不住气的,纷纷上奏疏弹劾蔡居诚,大多都是以围堵丞相府一事作文章。

而此事在坊间亦是传的沸沸扬扬,原本对此事,百姓所持风评各是不一。但后头越传越离谱,竟和谋逆扯上关系。

而流言扩散得如此之广,对蔡居诚的形势便更是不利。仿佛大势所趋,昔日辉煌的将军府如今竟显出了清冷灰败的势头。

但到底旨意还是下来了,宫里人携着圣旨来到将军府。那圣旨像烈火般明晃晃的映入眼帘,灼痛了蔡居诚的眼。

公公展开圣旨来,掐着圆润的尖嗓音,庄严肃穆地念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骠骑大将军意欲行刺当朝丞相,滥用兵权,其心险恶。但念其平定南疆叛乱有功,只革其职位,一生不得入朝为官。”

蔡居诚眉目间的傲然不变,只多了几分寒凉,他缓缓道:“臣,接旨。”

05.
蔡居诚甫一醒来,便发觉自己被绑在了床褥上。且浑身无力,竟是连武功都使不出来了。他眉梢一跳,顿觉不妙。再观周围景致,红纱轻幔,一室温香。那香炉中燃着的熏香飘散弥漫,不似宫中的龙涎香那般令人心安,却是有些情色媚惑的味道在其中。窗外还隐隐传来娇媚的喘息声,千回百转的,令人发指。

蔡居诚的脸色瞬时变得铁青,此时若是再不明白这是何处,那他便是个傻的了。

他此番定是遭人暗算才至此,在朝中,他得罪的朝臣不胜枚举,盼望着他身陷囹圄的不在少数。许是见他只被削其职位,觉得太过便宜,才有今时这番的罢。

蔡居诚心中暗暗思量着,未待他回神,门吱呀一声便开了。随之而来的还有呛鼻的脂粉味儿,一身形丰腴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,很是有徐娘半老的风韵,一双眼更是不停地打量着他。

蔡居诚面色不虞,心中更是气极,绷着那秀丽的脸,眉目间的桀骜似刺般直直戳来,却更是凸显了他的貌美。他轻轻扯动嘴角,道:“滚。”

那女人却丝毫不恼,在打量罢后,笑得更艳了。她倒是未曾想过,当朝将军竟生得如此容姿秀丽,再瞧他的身段,还有那浑身的傲气,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。她心下思量不显,口上只道:“既入了这楼子,你便要放下你的傲气,称我声梁妈妈,”她眼波流转,眼中闪着精明的光,“至于规矩……待你接了客,便清楚了。”

蔡居诚脸色愈发的白,待听到“接客”二字,瞬时便想将这女人的嘴给撕了。

梁妈妈也不想多在此处看他的脸色,说罢便缓缓离去,把门锁死了。

06.
“哎,你听说了吗,那蔡将军被罢免后,居然待在了青楼。”

“据说还是在京城最大的馆子,点香阁里呢。”

“你们切莫再碎嘴了,嬷嬷吩咐的事还没办好呢,要是给人听见了,治起罪来,那可是不得了的。”

原本在说的那两个丫鬟听这话,也噤了声,逐渐远去。

偶然经过并将这话听去了的萧疏寒眉头紧蹙着。萧疏寒未曾想过,自己不过是在罢免蔡居诚后不去留意他的去向,他竟然就沦落到了烟花之地。

萧疏寒隐于龙袍下的手,渐渐地攥紧了。

07.
“三千两!”

“三千五百两!”

蔡居诚冷眼瞧着台下各路的王孙公子,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,他的身价也被抬得愈发高。

这晚,他被迫着抹了胭脂粉黛,衣袍也换成了素白轻薄的衣饰。上过妆的他更是显得面若桃花,而素白的衣袍生生给他穿出了肃杀之气,但却显得更加高不可攀,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清傲全然释放,宛若折断了羽翼的仙鹤,清冷却又美的不可方物。

那些人眼神中的贪婪尽收蔡居诚眼底。那道道鲜明的视线若热铁烙在他的身上,灼热又恶心。蔡居诚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腿,周身杀伐之气愈重,眉目间凝了层霜,殊不知,这副孤傲的模样只勾得他们的心愈发的痒,更何况,让昔日风光无限的将军承欢膝下,这事想想就让人觉得快意。

叫价的声音仍未止,他们的情绪越高昂,蔡居诚的心便越沉。他咬紧下唇,眸中骤现一丝绝望。许是惧怕接下来的事到了极致,他的脑袋竟有些昏昏沉沉的。唯一明晰的便是金銮殿上,众臣之上的那人。他身着玄金龙袍,眉目如画却冰冷疏淡至极,好似羽化归天的仙人,没有任何事物能勾得他有所触动。

蔡居诚不禁攥紧了袖中的簪子,他没有武器,武功也受制,只能用着女子的东西。若真到了那个地步……他会亲自了结自己。

“三万两。”倏然间,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猝不及防传入蔡居诚的耳中,簪子倏地落地了,他却恍若未觉般,循着声音望向一处雅阁。

而众人却没察觉到蔡居诚的异常,只惊异于开价人的出手阔绰。一时间,无人再叫价了。

08.
蔡居诚瞧着立于自个儿身畔的人,心中漫上了无法言喻的情绪。二人默契的保持着缄默,气氛却蓦然僵了。

“居诚,对不起。”萧疏寒倏然开口,清冷的声音含着愧疚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疼惜。倒是打破了方才的僵局。

“我当不起圣上的这一句话,”蔡居诚心里感觉有些复杂,但说出口的话里却是带着刺儿的,骨子里的傲也显出来了,“如今的局面,难道不正是圣上想要的吗?”

“我从未想过……”从未想过让你沦落至此,从未想过让你被他人羞辱。

蔡居诚却不等他说完,便打断道:“若圣上无事,恕我不奉陪了。”说着竟要往外走。

萧疏寒知他若踏出去了,必定被外头那些人吞得骨头都不剩。遂也不多想,直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。

“你……!”蔡居诚未料到有此变故,也未料到萧疏寒竟如此直截了当。奈何他向来不是萧疏寒的对手,挣扎也无用,更别说此刻他武功还被制了。

“你如今是我的,”萧疏寒将他抱到床榻上,强势地制住他的动作,道,“不要想着走。”

蔡居诚也不做无用功了,他平躺于榻上,望向眼前人的眼眸,欲窥探他眼底的思绪,但萧疏寒眼中仍是一片幽深,宛若月华般皎洁清冷,却又朦胧得看不通透。良久,蔡居诚才叹了口气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萧疏寒直直望向蔡居诚那双似桃花般的清澈眼眸,答非所问的道:“跟我回去。”

蔡居诚有些反应不过来,他看清了素来冷清,情绪不外露的萧疏寒眸中的情绪,汹涌又复杂。蔡居诚仿若看到了幼时的萧疏寒,那时他对自己的好,是不掺杂质的好,眼眸中的温柔未藏的如此深,只外泄了一丝,却叫蔡居诚看得清楚。而待萧疏寒坐上那最高位后,蔡居诚却是再也看不透他了,二人也不能如以往那般亲密了。他们的相处,也不知从何时起,变了味儿,时常充满着算计。鲜少能似如今这般,将萧疏寒眼底思绪看清。此刻,萧疏寒眼中似有蛰伏的惊涛苏醒,情绪竟汹涌得不似他。而他眼中氤氲着的温柔只一闪而过,过后更多的是疼惜与眷恋,但也只有一瞬间罢了。

蔡居诚有些愣怔,萧疏寒流露出的情绪令他始料未及,他从未想过,也不敢奢望。但如今瞧着,却不是这么回事儿。

他迷茫了一瞬,再抬眼望去,他似看到了对方眼底流过的希冀,霎时未过脑般,道:“好,我跟你回去。”

09.
蔡居诚被赎出点香阁了——这是如今坊间议论得最多的事儿。有些看得起他的便觉得好,而另一些则觉得可惜,长的如此好且气质好的人儿可不多了,如今却给赎走了。

这事儿传得广,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,也有许多不好的言论频频出现,但却对本尊不痛不痒,无甚影响。

但他委实后悔答应跟萧疏寒回来了。

那天的当晚,萧疏寒便将他赎走了。可谁知,这人竟将他带回皇宫,这还不止,竟将他安置在了凤栖宫。

凤栖宫是什么地方?历代君主的皇后所居的地方。将他放凤栖宫里,萧疏寒也是够大胆。但凤栖宫也不失为一处安全的地方,他人绝对料想不到,也不需担心后宫的嫔妃会发现,只因萧疏寒的后宫委实太干净,不仅至今后位空悬,而且连一个嫔妃都未有。

而萧疏寒此举不可谓不明显,其心昭然若揭。纵使蔡居诚再怎么迟钝,也断不可能不明白萧疏寒的意思。

虽说每日都由萧疏寒的心腹照顾伺候着,锦衣玉食,且萧疏寒也时常陪着他。但蔡居诚却实在高兴不起来。

蔡居诚觉得如今萧疏寒是将自己当成金丝雀在养着了,且在这深宫之中,他的杀伐之气会渐渐被磨掉,他的羽翼也会被折。到头来,甚至变得不像自己。而这样的情况,蔡居诚绝不容许出现。他这样的人,怎么能是池中物呢。他是鹤,孤高又傲气,鹤随时都会振翅而飞,翱翔于天际。蔡居诚亦不例外。若如今时这般,无论如何,他都是不可能自在的。

10.
夜深了。一轮银月被云雾遮掩,只透出丝丝浅淡的月辉。黑夜中,凉风习习,飒飒而过,还携着几分秋末的凉意。庭前,秋风扫落叶,枯败枝叶飘零,似飘起的一支旷世之舞。

吱呀的一声,门开了。携着丝丝的秋风萧瑟的寒意,穿门而入。

蔡居诚望向来人,露出一抹清浅的笑,道:“你来了。”

未待萧疏寒回答,蔡居诚径直拿起了置于一旁的剑。那剑甫一抽出,寒光一闪而过,一缕幽微的月光映着剑身,竟映出了几分森寒。

蔡居诚指尖轻轻在微凉的剑身之上划过,后又取了另一剑来,边递给萧疏寒边道:“正好,你与我再切磋一番罢。”

萧疏寒接过剑,道:“好。”

他们二人到了庭前便开始过招。蔡居诚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朝萧疏寒攻去,萧疏寒微微侧身,堪堪躲过剑锋扫出的剑气。而蔡居诚见势,又立刻将剑锋一转,朝他侧面攻去。萧疏寒不躲,御起未出鞘的剑以作格挡。剑划过剑鞘,发出铮铮的嗡鸣之声。而萧疏寒以剑鞘又撞上蔡居诚的剑,透过剑身传来的强烈颤动震得蔡居诚虎口一麻,萧疏寒趁这空挡,闪至蔡居诚身后,一把便将让揽入怀里。

蔡居诚愣了一下,随即便道:“你赢了。果然我还是胜不过你。”

说罢,他将剑一丢,剑坠地带起的风将落叶吹得更远了些,落叶四处零散,似在演绎一场离别。

蔡居诚在萧疏寒怀里转了个身,回抱住了萧疏寒,埋首于他胸前。良久,蔡居诚才似闲话一般地道:“放我走罢。我不是金丝雀,也不是女人,做不成你后宫里的嫔妃。”

萧疏寒只轻轻抚着他的头,语气竟有些温柔,却不带一丝犹豫:“好。”

11.
五年后,天下统一,国泰民安,海清河晏。

五年间,周边大小敌国屡屡进犯,天子萧疏寒御驾亲征,荡平敌国。其间征战所向披靡,如秋风扫落叶,节节胜利。不过四五年,便将仅存的国家荡平,收归自家疆域版图。

此次征战,萧疏寒征得了天下大和,众望所归,收得了天下人的心。但他却正于此刻,将帝位传给了他的义子,萧居棠。

百姓们议论纷纷,大多数人不理解,皆言萧疏寒放着好好的九五之尊不做,简直是不明智的做法。

而蔡居诚在茶馆里喝茶,方闻讯,而后又听了听周围人的议论后,竟莫名的就赶回了家中——一个离闹市不过几里的宅子,清静雅致得很。

推门而入,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,一如既往的清冷,但甫一看到自个儿,那双本该永远疏淡朦胧的眼眸中却氤氲了几分温柔。

蔡居诚愣怔住了,半晌才回神: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
“之前这本是我的宅子,自是不用找了。”

蔡居诚听他这么说,心中有些气结,气结自己又一次上了套,但又觉得好似理所应当。他看向似仙人般的萧疏寒,突然就生起了抱住眼前人的冲动,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。

蔡居诚抱住了他,埋首于他胸前,一如五年前那样。

蔡居诚倏地想起了不久前,听到坊间对萧疏寒的言论。便笑了,轻轻地道:“你真是……傻子。”

萧疏寒只将他搂得更紧,而后竟笑了,笑的清浅,极其的淡:“我是。”

此后,人间烟火,世间繁华,尽入眼底。

红尘三千,逍遥天地游。

——fin.

(其实原本想写be的,但是想想还是he吧,于是整篇全改了【……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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